我需要自己做主,生活上是如此,事业上更是。这是我张扬个性,强调自我的方式。或许这个观念的形成和我并不富裕的家庭出身有关。小时侯经营工厂的父亲就曾让我到厂里帮忙拾过废品,补贴家用。这磨练了我独立的个性。
和许多演员一样,学校是我演艺事业的第一站。当年作为一名资历浅薄的学生,我需要的是抓住一切机会。当我在北京电影学院念表演系二年级的时候,这个机会降临了。有一家广告公司到电影学院挑选学生做广告的模特。我当时就想,这既能挣钱,又可以参加社会实践锻炼自己,赶紧报名吧。
等到广告公司来学校面试的那一天,我才发现报名的同学真不少,等候面视的女生坐了满满一屋,个个容貌秀丽,气质脱俗,每一个都是强劲的对手,但广告公司只招一个模特。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,作为一个学表演的学生,想要实现自我的价值,就要在学校里尽可能地抓住机会。在我之前面试的几个女生一个接一个出来了,轮到我的时候,心里突然泛起一阵紧张,或许我太想找机会证明自己吧。深吸一口气,平息一下心情,我走进教室,几个考官目光如炬地盯着我。还好,随着一声“开始”,我很快融入了角色,即使在众多挑剔的目光下我仍然收放自如地表演。面试结束后,各位考官交头接耳低声交谈了几句就“唰唰唰”地作记录。我走出教室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的幸运儿。
几天后,我竟然得到了录用的通知!这个消息让我兴奋了好半天。第一次拍广告我完全没有经验,每个动作都跟着导演的要求走,不过让我高兴的是,这个广告我总共收入800元,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巨款。终于可以不用跟父母要钱了!虽说在事业上我还没有“做主”的资格,但这却是我踏上独立的第一步!后来在班上我第一个有手机,第一个买房,第一个买车,第一个签经纪公司……
走出校门,不经意间,我把自己经营成了明星。渐渐地仅仅在对角色把握上体现自主已不能满足我的事业需要。我从中学起就信奉一句座右铭:“蓦然回首,没有遗憾的青春才是最美的。”所以每当一年结束时我就会想想今年做了什么让自己满意的事。
2000年我做的最满意的一件事是到意大利拍摄写真。那年夏天,我刚拿到欧洲多次往返的签证,打算到欧洲拍照片,恰好这时有几家出版社找我出写真集。我想如果公司同意投资这个项目,我欧洲之行的经费就解决了。于是抓住机会打起了公私兼赢的如意算盘。我当时所在的亚环影音制作有限公司非常支持,拨了几万元给我。我马上打电话给拍摄师甘露:“跟我一起去意大利吧!”甘露很高兴,一口答应下来。
拽着两张到佛罗伦萨的机票,7月,我们满怀憧憬,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飞往意大利的旅程。一下飞机,浓郁的异国风情扑面而来,街道洁净,古典风格的建筑,意大利人的热情……
不会外语的我像聋哑人似的跟着甘露。经费不多只够两个人用,我们包揽了摄影师、模特、化装师、发型师、服装、道具、剧务、摄影助理、翻译、制片等在国内要好几个人完成的活,在亚平宁半岛的烈日下奔波忙碌,但疲劳并没有影响我享受快乐的心情。一路上我们奇遇不断,坐过没有空调的火车,住过没有空调的旅馆,有一次差点被小偷光顾,有一晚几乎路宿街头……
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威尼斯。七月的意大利炎热潮湿,水上的威尼斯却有一丝善解人意的清凉,天空很蓝,古典建筑在天水之间显得分外秀丽。我们走在满是金发碧眼的行人的路上,突然眼前一亮,遇到了罕见的几个亚洲人,感觉很亲切。那是几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。直觉告诉我,他们是中国人。果然他们向我们走来。“你好。”中国话并不标准,原来他们是从小在此长大的。在他们的指点下,我们坐上了旅游船“贡多拉”,随着它“穿街过巷”,中学课本中水城威尼斯的情景此刻成了眼前活生生的画面。
意大利的写真集出来后我很有成就感,尽管写真集并没赚什么大钱,但我认为投资一件事情的收益,并不仅仅在于金钱,经历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或许在你措不及防的时候,它已经转换为金钱的来源。在事业上,我自己做主最成功的一件事情是当导演拍电影。
2002年年初,电影局颁布了电影单片申报法令,以前民营电影公司要拍一部电影,只能与电影厂合作,以花钱买厂标的方式向电影局报批,有了新的法令则可以单独向电影局申请拍片的资格。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提出申请。非常幸运,我第一次自编自导自演的影片《我和爸爸》成为电影局2002年2月1日颁布此法令以来通过的第一部电影。
我产生当导演拍电影的想法起源于2001年11月拍摄的影片《我爱你》。影片中的母女深情让我动容。我于是产生了灵感,要创作一个单亲母亲去世后,女儿突然要与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父亲一起生活,而由此引发的情感纠葛的故事。